亓辛弯身出舱,踏上方才来时的木板长桥,还未站定,就听见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
“哟,我说呢,平日里不见七爷光临我水脉重舰营,今儿也不知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还孔雀开屏地启动了重舰兰桡!稀罕,稀罕啊!”
亓辛总觉,那女子话里话外虽像是在跟沈雩对话,然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未曾从自己身上移开半分。
沈雩还未开口,那女子已然抢先来到亓辛身边,拉起她双腕,上下打量着她绕了好几圈,这才如梦初醒般地惊呼:
“七爷!您怎么拿了我最受宠的那套衣裙啊,您什么时候这么有眼光了?”
沈雩走过来在那女子后脑勺拍了一下,没好气儿道:
“没大没小的,还不行礼?”
那女子闻言手忙脚乱地跪地,抱起拳来,自荐着:
“臣,靖国军水脉重舰营统领,白露,见过嘉陵长公主殿下!”
亓辛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逼得后退了半步,而后赶忙去扶白露的臂弯,陪笑着:
“白统领不必如此见外,叫我——”亓辛一顿,在沈雩脸上扫过,继而道,“叫我小九就行,师父起的,郑八哥哥也这般唤我。”
“殿下大气,臣悉听尊便。”白露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沈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