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绪微漾,从多年的殚精竭虑中喘出一口气,生出一丝与她就此相伴农院的念头,自己许是孤寂了太久,现下唯愿平日里逗逗她,解解乏闷,以后之事以后再说。
然,他可能命里带煞,连老天都见不得他过好日子,阴翳的过往挥不去,惦念的人事留不下,他还没想好怎么以真实身份面对亓辛,事情就走到了这一步。
亓辛有些哭笑不得——
令月国都闻风丧胆的沈大帅怎么会瘸了呢?
自己怎么就真被囫囵诓了去?
摆脱污名也好,追查血丸也罢,或是要干些其他什么事,沈雩他为何要这般设防,怎知自己认出他后不会为他正名呢?
就非得在这里卧薪尝胆,看着自己为了找他同那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他定是觉着自己高尚死了。
如此说来,近来每每遇袭,他大抵皆是心有定数,防患于未然了。
亓辛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一股热意涌进了眼眶。
这些时日,她屡入险境,血丸折磨、死里逃生,断骨抽筋,都未曾低头,可如今,与撕开“郑七”标签的沈雩重逢之时,她竟生出些想要落泪的冲动。
沈雩跪在地上半晌,瞧着她并未理会自己,抬眼便撞见了她这般模样。
他心底竟慌乱到生出几分无措。
过去,任何他吃瘪的时候,他皆会立即怼回去。
哪怕,是当初父亲无故战死,他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