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中,亓辛总觉自己身份怕是已经暴露了,现今自己手里有郑七这个病体孱弱的家伙为质,郑八即便看上去会些功夫,怕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自己刚被废了轻功,又不知这郑八功夫有几成,身前又有个箭术颇佳的郑七,她只觉芒刺在背。
不如自己趁此良机,挟着郑七,近身郑八,伺机一簪子刺进他胸膛,而后就着这麻绳解决了郑七。
方才僵持良久,郑七脖颈儿已然被勒出了些许血印,亓辛望着郑八担忧的神情,觉着自己的胜算应是多了几成。
四下黑寂,云匿月色。
不知是夜风还是鸟兽,震得小院某处沙沙作响。
郑七阔袖下的指节微不可察地动了一动,那般响动竟像是从未出现过似的,再也体察不到了。
亓辛晃了晃神,她本就神经高度紧张,虽是察觉似乎周围有所异动,但也只觉是风声鹤唳。
“小九啊,你这,又是何意?”
终究是郑七这般茶韵温沉的嗓音打破了这僵局。
亓辛缄口不言,等待着他的下文。
“哎,小九小九,行了行了奥。今儿这破天,连点儿月光都渗不下来,那破画上面是谁都看不清楚。难不成,小九这是瞧得真切了,觉着,是你仇家寻来了?”郑八抢先接道,并暗地里,朝着亓辛和郑七那边靠近。
“没看清楚?郑八哥哥惯会些唬人的本事,我怎知你未诓骗于我?”亓辛不敢松懈半分,回怼着郑八的说辞。
“你个——”郑八微蕴了些许怒意,还未发作,就被郑七打断:
“小八!”
郑八无视着继续道:
“得!白眼狼儿又附身了,脑回路与那晟河九曲十八弯有一拼,不知道想些什么。我们真要有心害你,早就趁你昏迷动手了。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即便刚才那人真是来寻你的,我们也一样会护着你,你矫情个什么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