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起身吩咐道:“来人,把孤的爱妃请到合欢殿去,给孤全方位日夜把守。”
亓辛被几位侍从压着入了合欢殿,被寒铁链锁至硬榻之上。
待侍从们离去,她蜷在未掌灯的角落,细数着身上疤痕,心下暗念:
“果不其然,沈雩之事,有待细究。”
夜阑初降,暮风习习,静谧的合欢殿透着点点星光。
屋外的守卫们有些乏味,三两个凑着头,窸窸窣窣地议论起来:
“哎,你知道吗,这嘉陵长公主是唯一的优零血者,可太子控不住她。”
“这,王上知晓吗?”
“不清楚。怪不得要咱看着她,这要是落到六王子手里,那这太子不就前功尽弃了,哈哈哈。”
“王上可不就是想看他们鹬蚌相争吗?就像当初对付晟国那位姓沈的一样。”
亓辛屏息侧耳,内心暗暗盘算着。
与此同时,窗外飘来了阵阵焦糊之味,她眸底精光乍现,强压下失血过多的无力感,用发簪尖挑开了铁锁机关。
寅时三刻。
她趁着当值侍卫换岗的刹那,掷出烛台点燃纱帐,火苗迅速扩散开来。叫嚷声此起彼伏,顷刻间,宫中陷入一片混乱。
亓辛在侍卫们循声闯入的刹那,硬生生地扯断了铁链。
铁链因其余力,划破了她的锁骨,进而血花四溅。
可侍卫们手中的火把,却映得她唇边的笑意,愈加潋滟。
殿外的侍卫们见状蜂拥而至,她拔下发髻间余下的全数金簪,旋身暴起,出手狠戾。
凡有近身者,皆毙命于簪下。
直至,她将金簪插入最后一个守殿侍卫的咽喉之时,赫联烛满身狼藉地提剑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