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国公和长公主知晓此事后,念及苏鹤尚在襁褓,便托人将他送去了许州苏家。至于那枚玉钗,是长公主抱他的时候,不小心掉下的。
“不……这不可能,那玉钗分明是我母亲送给那农妇的!”苏鹤将信纸撕碎,瘫坐在地上,双手插入发间,状若疯癫。
陆观阙居高临下,冷眼看他:“我父亲曾对我说,要我注意东都的仇敌。从长安回来后,我一直都在想,我的仇敌会是谁?没想到,居然还是你。”
陆观阙蹲下身,一把抓住苏鹤的头发。他以平静的语气命令道:“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苏鹤身体颤抖,从崩溃中稍稍回神。他盯着陆观阙,盯着这个他恨了一辈子的人,嘲讽道:“解药?”
话音刚落,他仰天大笑,笑声凄厉而彷徨:“没有解药!我当初下毒的时候,就没想过要解!”
“我原本就是想看着你众叛亲离,看着你在乎的一切全部被毁掉,但现在,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我要看着你痛苦,看着你绝望,看着她死在你怀里……那画面,一定特别的美。”
“你找死!”陆观阙扼制住他的喉咙。
苏鹤呼吸艰难,眼神却丝毫不怯。他挣扎着,断断续续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杀了我啊……杀了我……她就真的没救了……”
“你敢吗?”
陆观阙手臂僵硬,反应了好一会儿。他掀开内心一角,想到从前的时候,孟悬黎威胁他,他丝毫不惧怕,因为他明白,他甘心死在她怀里。
可现在,当面对的人是苏鹤时,当被威胁的人是孟悬黎时,他却有了前所未有的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