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页

他顿了顿:“只是那广德堂远在燕京,其药价值千金且不易得,如今国公爷这情况,怕是等不及。”

燕京广德堂?

孟悬黎跪在地上,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整个人瞬间一震,如同被言语背后的深意狠狠劈开。

她记起来了。

当时她离开燕京的时候,陈先生给过她一个药瓶,说是以后会用得到,让她务必收下,以备不时之需。

她以为是寻常药,并未在意,回东都后,便将那药瓶随手收了起来,几乎遗忘。

“广德堂,陈先生,药……”孟悬黎喃喃自语,眼神骤然升起希望。

她毫不犹豫从地上站起来,不顾裙摆上的灰尘,也不顾手上的血污,转身就朝门外奔去。

“夫人,您去哪里?”扶摇在后面惊慌喊道。

孟悬黎没有回答,直接飞快跑到澄居,冲进内室,开始翻找梳妆台最低层那个很少用的首饰匣子。

她手抖得厉

害,几乎拿不稳东西。匣子里的珠钗环佩被她胡乱拨开,终于,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的药瓶。

孟悬黎紧紧攥住药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透过一口气,转身回到主院卧房。

“太医!药!您看是不是这个?”她气喘吁吁,将药瓶递给余太医。

余太医疑惑接过药瓶,拔开木塞,凑近鼻尖,轻轻一嗅,又小心倒出一颗黑褐色的药丸,在掌心仔细查看。

须臾,他眼中闪过惊讶和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