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若,你是我唯一的女儿,爹爹只愿你顺遂一生。”
郑老将军走近,语气放缓,劝道:“陆观阙是良人,但不是你的良配。他对他那夫人的感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何必要执意于他呢?”
郑婉若听到“感情”二字时,几乎想把珠串扯断。她抬眸,眼神幽深:“孟悬黎曾经答应过我,她说要彻底离开东都,彻底离开陆观阙。”
郑老将军怔了一瞬,旋即叹息:“说不定,那是人家的气话。”
“是她食言了!”郑婉若声音陡然升高,“她不但没有走,还让陆观阙对她更死心塌地了。”
“凭什么?”郑婉若心中憋闷,“我的门第,样貌,性情,处处比她要好,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郑老将军拂袖,厉声道:“执念太深,便是心魔。婉若,你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郑婉若深吸一口气,恢复最初的平静:“爹爹教训的是。是女儿失态了。”
语音刚落,她缓慢走到窗边,戴上珠串,望着沉沉的冬夜:“有些东西,等是等不来的。纪长庚也好,陆观阙也好,都不是我心之所求。”
郑老将军看着女儿的背影,有些不安:“那婉若求什么?”
郑婉若摇了摇头,缓缓转身,笑吟吟道:“女儿只求,爹爹身体康健,我能得偿所愿。”
话落,她躬身行礼:“天色已晚,爹爹早些安歇,女儿先行告退。”
待回到内室,郑婉若屏退侍女,独自坐在妆镜前。镜中的女子眉眼俏丽,眼底却染上了执拗和癫狂。
倏地,她拿起一枚金簪,指尖轻轻划过簪尾:“孟悬黎,既然你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