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页

孟悬黎并不想对他施暴,也不想让他因她而死。可他却执意获得原谅和救赎,像醉酒一样,一边麻痹自我,一边释放内心沉重的痛苦。

于是,她将自己的痛苦投射在他身上,看他是否能承受得住,然而就在他濒临死亡的时候,她的疼痛却逐渐复苏,在最后,侵袭全身上下。

她不得不找个台阶,说了句“我原谅你了”。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她那样说了,他还要执意获得痛苦?

凭什么她不爱他了,他还能复苏她的痛苦?

凭什么她要因为他,流下眼泪?

孟悬黎翻了个身,闭上双目。她明确知道,自己并不是一开始就在沼泽里的,她是被他强硬拉进去的。

如今,她挣扎出来,浑身洁净,毫无淤泥,内心却沾染了痛苦。

如何抛开这一层细密的痛苦?

她忽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在离开前,把陆观阙拉出来,让他恢复正常的状态,自己内心的痛苦,是不是就会完全消失?

可他的身子比她重,执念比她深,她可以拉动他吗?孟悬黎拉了拉被褥,觉得如果拉不动,她也要拽着他的手,在离开前,试一试。

陆观阙在孟悬黎离开后,瘫在椅上,因为疼痛而失魂落魄。他闭着眼,散发着死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