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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铺兵抬头,看了看孟悬黎,放下笔,转身走向后面的木格子。他的手指在格子上划过,抽出登记薄,翻了几页,又核对了一下捆好的信函。

“岭南……薛暗香……”他喃喃道,手指点了点薄子,“哦,有了。是今早随驿马到的。”

他说着,从那叠信里抽出信函,递给孟悬黎:“娘子拿好,莫要丢了。”

“多谢差官。”孟悬黎双手接过。

信拿在手里,能感到份量不轻,暗香定是写了许多话。

澄居寂静,孟悬黎若无其事走进去,掩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雕花木门,舒了口气。

孟悬黎拿出那封信,用剪子小心剪开,展开信纸,映入眼帘的,是清秀小楷。

“见字如面,娘子安好。一别半载,岭南凉风已起,不知东都如何?暗香一切安好,寻得一份驿馆杂役的活计,虽清苦,倒也安稳,娘子勿念。”

“只是……暗香心中深觉不安,有些话,思来想去,还是要告诉娘子。”

“月前,国公府派人送来信笺和银钱,实在突兀,但上面字字句句皆是娘子的口吻,暗香人微言轻,难辨真伪,便收下了。”

“若日后东都有变故,娘子无处可去时,可速来岭南寻我。万望珍重,盼再聚之日。”

信纸的最后,一行小字,写着详细地址。信笺滑落,孟悬黎有些怔愣。

她并没有以国公府的名号往岭南送过什么信笺和银钱,敢这样做的人,只有陆观阙。

可他为何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