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叔没说话,对周围的侍卫使了使眼色,待众人离开,他才开口:“夫人不必忧心,太医已经诊过了,说……”
他犹豫了一下:“说世子爷没什么大碍,就是因为近日舟车劳顿,累着了。”
孟悬黎在床榻边站了一会儿,默不作声,其实她知道,德叔没说实话,陆观阙也有事瞒着自己。
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忽而很想喊醒他,问问他做了什么,怎么会弄成这幅样子。
但这念头一闪而过。
她终究什么都没问。
因为在她心里,他这样的行为,无非就是在博取她的同情。
她来看他,也只是出于“国公夫人”这个身份,若没有这个身份,她断断不会来看他。
“德叔,”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有些过分冷淡,“照顾好国公爷。”
德叔头垂得很低,恭敬地回道:“是,夫人放心。”
孟悬黎偏过脸,不再去看榻上的人。她转身出门,裙角拂过门槛,沾上了秋夜潮湿的寒气。
她沿着回廊走,步子
很快,直到走进自己的屋子,关上门,才稍稍喘过一口气。
庭院的雨声和榻上的景象都被她隔绝在外。他们现在的相处方式,就像这扇门。打开,可以接纳对方,关闭,可以拒绝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