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孝是应当的,婆婆我也不是那等不懂礼数的人。咱们先定下亲事,等三年孝期满了,再正式成婚。”
不等孟悬黎找借口,刘婆婆忽然转身,朝巷口招了招手,提高声音喊道:“练哥儿,快过来,站那么远做什么!”
孟悬黎心中一惊,顺着她的眼光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衣,模样斯文,面带几分羞涩的年轻书生。
刘婆婆一把拉过他,推到孟悬黎面前,脸上笑开了花:“李娘子,你看,这就是我那儿子,叫刘练。”
“早几年中了秀才,如今正刻苦攻读,准备明年下场的,性子最是谦和。”
她又转头对儿子道:“练哥儿,这就是我常常给你提起的李娘子。”
刘练慌忙作辑,不敢看孟悬黎,温和道:“在下刘练,见过李娘子。”
孟悬黎整个人完全定住,隔着面纱,都能感觉到尴尬和棘手。
难怪刘婆婆对自己那么好,原来她打得是这个主意,还……还直接把她儿子带来了?
刘婆婆看着眼前这两人,越看越满意,笑道:“你们俩先说说话,我去西市买条鲜鱼,再割块肉,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她挎着篮子,转身就走了。
孟悬黎看着眼前谦恭有礼的刘练,无奈说了句:“那……那你先进来吧。”
刘练紧张关上门,随着她的脚步,来到院中。
孟悬黎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将茶推到他面前:“刘公子喝点茶吧。”声音透过面纱,有些沉闷。
刘练接过茶盏,温声道:“多谢李娘子。”
须臾,他试图打破沉默,说道:“李娘子平日都喜欢做些什么?”
孟悬黎心不在焉,随口应付道:“没什么,就是看看书,侍弄侍弄花草。”
刘练似乎找到了共同话题,鼓起勇气,看向她:“我也差不多……其实,其实我之前去广德堂替家母取药时,曾见过娘子几次。”说完,他耳根都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