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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着那面模糊的铜镜,咬着牙,用干净的棉布蘸了蘸那药水,小心均匀地涂抹在自己的嘴唇和脸颊上。

不过片刻,火辣辣的刺痛猛然袭来,她看着镜子,发现原本的唇形变得又红又肿,脸颊也起了细密小疹子。

孟悬黎带上头巾,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样的容貌,就算直接站在陆观阙面前,他也认不出她。

但愿他的病能拖住他,但愿他的人不会来到这里,但愿七日后,他就离开了。

几日昏沉,陆观阙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德叔担忧的脸。

他身子残留着高热退去后的无力,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发不出任何声音。

德叔见他醒来,扑到床榻旁,哽咽道:“国……公子,您可算醒了。老大夫说了,您这次伤了根本,以后不能再大悲大怒了。”

“否则,否则您的命就……”后面的话,德叔没敢继续说下去,只一味地抹眼泪。

陆观阙眼神空洞,直愣愣看着顶棚,仿佛什么也没听到。

他记得,从前的时候,孟悬黎躺在床上,常常像这样盯着帐幔看,像在看风筝,充满着希望与绝望。

那时候,她是不是已经想着离开了……

正怔忡,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那个去广德堂借药的小药徒端着一碗新煎的药,走了进来。

他面带笑容,说道:“公子,该喝药了。”

德叔连忙接过药碗,小心吹了吹,递给陆观阙。

陆观阙漠然看了一眼,本想要拒绝,但心中那点求生的本能,或者说,是找到她的执念,让他撑起身子,接过了药碗。

苦涩药汁入口,陆观阙蹙了蹙眉头,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小药徒在旁边看着,咂舌道:“良药苦口,公子喝了,说不定过几日就好了。况且,这方子里的几味主药,还是从广德堂借来的,药效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