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要死了。
想到这,他没有任何恐惧,反而是一种解脱。
她走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如今这样病死,似乎也好。
陆观阙艰难转动眼珠,用尽力气,气息微弱地开始交代后事:“德叔……”
“等我死后……将我葬在许州。”
德叔一愣:“许州?”
“嗯……”陆观阙闭上眼,仿佛陷入了悔意,苦涩笑道,“葬在许州孟家别院的后山旁。”
一切从那地方开始,或许,也该在那里结束。
他喘了一口气,继续艰难道:“在我死后,你们若找到她……便将国公府中一应田产、器物、字画古玩尽数折变,兑作银钱地契,一概过与她名下。”
“这可是陆家的老宅子……”德叔震惊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暗卫出现在床前,神色有些紧张。
陆观阙像是回光返照,嘶声问道:“是不是……有她消息了?”
暗卫跪在地上,如实禀报:“回国公爷,顺和楼那边的巷弄口,有一匹马,马上有两身男装,还有一些干粮。逐一查问后,得知夫人确实去过那里。”
“还有,昨日大雨,出城车辆行人皆记录在册,逐一排查后,发现一对前往益州的商队马车行迹颇为可疑。守卫盘问时,那两人神色慌张,且其中一辆马车始终紧闭,不似寻常货物……”
男装?益州?商队?
陆观阙脑中“嗡”的一声,所有的虚弱症状仿佛被急切压了下去。他猛地掀开被褥,挣扎着下床。
“国公爷!”德叔和暗卫同时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