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疫?宫里?难怪陆观阙今早天没亮就走了……
孟悬黎端着茶盏的手颤了一下,茶水险些溅出来。她略微担忧道:“他们在宫中,应该不会有事吧?”
“谨慎应对,应当无碍。”
谢明檀宽慰着,旋即又面露苦恼:“眼下这光景,只能我自己回去了。”
孟悬黎附和安慰着谢明檀,心思早已飞走了。
时疫和宫禁困住了陆观阙,谢明檀又一人南下,这实在是天赐良机……
虽然有些仓促,但时机难得。
如今,只要陆观阙无暇顾及她,她便能离开这地方。
她得抓住这个机会。
又坐了片刻,雨势稍歇,孟悬黎便借雨停之由,起身告辞。
谢明檀还沉浸在不能与何如珩归家的遗憾中,也未多留,亲自送她出门。
回到国公府,果然不见陆观阙踪影。孟悬黎故作关心问起,德叔恭敬回话,证实了谢明檀的话。
孟悬黎步入内室,屏退左右,独自坐在窗边,铺开信纸,研磨润笔。
不能显得太过殷切,也不能毫无表示。她写下几句关切之语,询问宫中情况,让他务必注意休息,保重身子。
她字迹娟秀,语气和婉,俨然一位牵挂夫君的妻子。
然后,她吩咐德叔,立刻将这封信递到陆观阙手中。
宫中,临时收拾出的值房内,烛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草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