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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模糊开口,但陆观阙听明白了:“……我知道。”

他想,只要她在他身边,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

夜未央,帐幔浮。鬓乱肢柔掩心事,垂眸脸闷红。

这一日,晨光熹微,国公府中门洞开。府内仆从皆着新衣,垂首肃立在步道两侧,雅雀无声。

宣旨的内官身着绛紫色常服,手持明黄卷轴,在一众内侍的簇拥下,步伐沉稳,进入正堂。

香案早已摆好,烟雾袅袅,弥漫着龙涎香气。

陆观阙立于香案最前方,身着国公朝服,腰束玉带,身形挺拔。

他面容冷峻,看不出喜怒,比平日更有压迫感。

孟悬黎立于他身旁,同样是一身品级大妆。华服沉重,珠翠冰凉,压得她颈项酸涩。

内官站定,目光扫过堂下众人,缓缓展开手中明黄圣旨,清了清嗓子,尖细而清晰的声音响彻正堂。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咨尔陆观阙,乃陆国公陆维钧之嫡长子,器识宏远,文武兼资,克孝克忠……兹特命尔袭封陆国公爵,锡之诰命。尔其永续忠贞,光耀门楣,钦哉!”[1]

“臣叩谢皇恩。”陆观阙的声音沉稳有力,不见波澜。

他依礼制行三跪九叩大礼,礼毕,双手过头,接过圣旨。

接着,内官又请出另一份诰命敕书,这是颁给孟悬黎的。

“制曰:夫德陪君子……而陆国公夫人孟氏,柔嘉成性,贞静持躬,克娴内则……兹特封尔为一品陆国公夫人。尔其袛承恩泽,钦哉!”[2]

孟悬黎的心随着那尖细的嗓音一颤,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与陆观阙方才一样,依礼跪下,垂首聆听。

每一个词落在她耳中,都像是一根无形的丝线,将她缠绕得更紧。

她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背上,有羡慕,有敬畏,或许也有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