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悬黎身后被温热包围,眼尾有些湿润,闷声道:“你进来怎么不说话?”
“以为你睡着了,没敢打扰你。”
陆观阙的声音极其柔和,让孟悬黎以为,她又见到了从前的陆观阙。
她拿开他的手臂,慢慢转过身子,贴在他怀里,听他的心跳:“我这两日总是梦到血淋淋的场面,醒了之后,心口不住地发疼。”
陆观阙轻抚着她的头发,安慰道:“许是累着了,才做了这么多噩梦。”
孟悬黎鼻间全是他的气味:“明日你有空么?陪我去长生观走走吧,兴许会好一些。”
“好。”陆观阙向她的腰浮动,悄声道,“明日我告假,陪你去。”
孟悬黎喉间晦涩,闭上了眼。
陆观阙微微一愣,垂眼,向下寻她的唇,一寸一寸,滑了进去。
孟悬黎睁开双眸,水声黏腻,轻轻推他:“太慢了。”
陆观阙眼底泛起诧异,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将她压在床面,先吻了吻她的鼻尖:“闭着眼。”
孟悬黎不由自主地弓身抬起,仿佛那隐隐的姿容形成了一座山。
她印象当中,比山还要美丽的,是山中流淌的泉水。冬日时,泉水在日光下熠熠闪烁,直到春暖花开,风乍起,泉水静悄悄地融化,隐入山中,诉说着那句——春天来了。
春日时,孟悬黎常沁出热汗,面容鲜艳明亮。她在山中,攀爬着,起伏着,直到山顶,她望着他的双眸,模模糊糊间,仿佛看到了从前的陆观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