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悬黎如实道:“还说,若救下他,必有灭顶之灾……”
陆观阙摩挲着她掌心,额角青筋微凸,声音低哑:“你不会和她一样,我也不会和那陆姓男子一样。”
他的声音沉稳,却又颤抖,孟悬黎悄悄抬眸,见他蹙眉,闭着眼,似乎有些痛苦。
她心脏一搐,自觉又伤了他:“我没……我相信你的。”
“醒后说的,都是气话。我心里有你的。”
“你说什么?”
陆观阙的嗓子干涩,似在极力隐忍。与孟悬黎相处这么久,对他来说,一直都是隔雾看花,水中捞月,既近又远。
月影儿未至时,他疯魔般拨开云层,试图让她看看自己。可月影儿真洒在他身上时,他却不敢抬头了。
此刻,他怕这一切还是她的施舍与悲悯。
孟悬黎见他出神,倏地搂住他手臂,给予他真切的温热:“我说,我心里有你。”
“再说一遍……”
孟悬黎面露惑色,以为他没听清,便依言重复:“我心里有你……”
陆观阙揽过她的腰,将她放置在自己腿上,尽量不让她费力。他下颔轻蹭她发丝:“可我,为何感觉不到?”
“阿黎你说,这怎么办?”
他的声音凉阴阴的,像大坟山里突然冒出来的白色小鬼,稍不留神,可能就被吓断了魂。
孟悬黎从不畏惧鬼魂,但此刻却心跳加速,身上也冷涔涔的。她按着心口,尽力平复:“你……你想我怎么办?”
陆观阙似是伤了心,将脸凑近,眼里泪光闪烁,让她看不懂。
孟悬黎顿了顿,依着猜测的意思,仰起头,攥住他衣襟,青丝散落,铺满他掌心。
烛火轻晃,她轻吻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