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阙没有回答,紧箍着她的手臂,不肯放她离开:“阿黎,听话。明日告假,我陪你去。”
孟悬黎今日身着鹅黄短袄,外面裹了件兔毛披风。她伸手解披风时,陆观阙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就从他怀里钻了出去。
“不劳世子爷费心。”
怀中人匆匆离去,陆观阙望着她的背影,不知为何,莫名想笑。他将披风搁下,良久,又握住了那些碎瓷。
血落在地面上,氤氲诡谲,像极了他猩红的眼睛。
孟悬黎对任何人都有原谅的理由,对任何事都有自愈的能力。
陆观阙再度将那些瓷片摔碎,崩裂的声音在他耳边轰鸣——
不能放走孟悬黎。
不能让她接触到外人。
定要把她牢牢攥在手心。
这样,她才完全属于他。
陆观阙对于孟悬黎那无处安置的善心,早已是忍无可忍。从前是苏鹤,前一段时间是苏子胥,这次又是孟岫玉。
不对。
从前,她也这样对待过自己,用那悲悯的眼神看自己。
甚至,如今还是……
还是那般眼神……
他有办法让她爱自己,却没办法让她真的爱自己。若她跟孟岫玉一样想着逃离,那他该怎么办?
又要剩他自己了么……
想到这里,陆观阙哭着笑了出来。狂悖的,自嘲的,愠怒的,阵阵声响,将他的理智完全冲垮。
德叔入内时,看到地上溅起的血迹,着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