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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足尖还未落地,就被沉璧急急掺住:“姑娘仔细。”

“若叫世子爷知晓姑娘这般下地,奴婢们怕是……”

沉璧声音略带忧惶。

“他现在又不在这儿,”孟悬黎唇瓣微抿,眉心轻蹙,“那琴,可还好?”

沉璧忙应道:“琴身无恙,只是积了些灰尘,奴婢正擦呢。”

孟悬黎心下方定:“没伤着便好。”

这琴原是孟悬黎托沉璧花重金购得,初时她唯恐辜负此琴,迟迟未弹。

沉璧奉上一盏温茶,置于她手边,又将那本翻旧的琴谱轻放炕桌,踌躇片刻,方低声道:“有句话,奴婢憋在心里很久了。”

孟悬黎浅抿香茗:“什么话?”

沉璧四顾无人,俯身凑近她耳畔,声如蚊蚋:“姑娘既然想学琴,为何不让世子爷教您呢?”

孟悬黎喉间微涩。

她何尝不想?然则他对自己实在是太好了,好到,有时候她会忘记自己是谁。她不想再麻烦他,使他劳累,给他添烦忧。

思及此,孟悬黎眼底暮霭沉沉,心中不明悲喜:“将那琴谱与琴好生收着,待我眼睛好了,我先自己学。”

话落,孟悬黎拉了拉沉璧,声音压得极低:“不许让世子爷知道,明白么?”

“奴婢明白。”

“去吧。”

那时圆月流辉,恰似青花瓷盏中,盛着浓白的杏仁茶,青白相映,微风吹动,似乎就要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