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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位故友,命运多舛,出生未久,母亲就因重病去世了,临终托孤于苏家舅舅。

苏舅舅心善,待他如亲子,取名苏鹤。从此,他尽得薪传,通岐黄精要。孟悬黎幼时受伤,会找苏鹤诊治。日往月来,两人情谊渐深。

奈何天不假年,苏鹤早逝,孟悬黎后来亦被接回东都。

前些日子,她听闻苏鹤的牌位也在长生观,便派沉璧打听,如今为着幼时那点情谊,也当去上一炷香。

“是。”沉璧应道,忽又想起一事,语带疑惑,“对了姑娘,方才我听下人说,大姑娘又回府了,这会儿估计去找老爷了。”

“又回来?”孟悬黎微微颦眉,语气略带烦闷,“今日是为了什么?”

沉璧小声道:“似乎是潘夫人说了大姑娘几句。”

“原来是这样。”孟悬黎似乎悟出缘由,“她自己选的路,能怪谁呢?”

稍顿两息,孟悬黎腿有些酸:“罢了,扶我回屋吧,这两日也不知怎么了,总是乏得很。”

沉璧也点头:“想必是眼睛快要好了,这才贪睡的。”

“你倒是会说话。”孟悬黎笑着应了一声。

主仆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长廊深处,一个小丫鬟自暗处踱出,笑了一下,旋即拢了拢衣袖,步履匆匆往外去了。

孟悬黎出阁这日,天光冷晴,洒在朱红色的嫁衣上,犹如淌着泪的烛火。

孟悬黎被沉璧搀扶着,耳边充斥着喧闹的欢笑声,这些人的声音尖锐且刺骨,扎得人泛起寒意。

“听说她是从前养在乡下的那个祸害,孟大人为了功名利禄,攀附权贵,竟将这样的人塞进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