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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怕他骤然离去?

抑或是,怕那守寡的凄清岁月?

孟悬黎摇了摇头,深觉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忽而,她凝神细听。

窗外庭院中,点点雪珠儿被寒风裹挟着打旋,间或夹杂着枯枝的掉落声。

孟悬黎伸手,指尖沿着炕桌,触到窗子,是一层因室内温热而融化的水汽。

指腹温润,记忆与夙愿,再次如潮水般涌向孟悬黎。

她唇角不觉弯起,轻轻喟叹:“下雪了。”

孟悬黎在屋内将养了大半月,这日天光放晴,雪霁风清。

她在沉璧搀扶下,于廊下散心透气。刚坐定,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孟姑娘,今日感觉如何?”

自那日后,苏子胥虽日日遣人送药至孟府,但仁济堂事务繁杂,他亲来的次数寥寥。今日竟亲自登门,想必是有要事。

“今日好了许多,眼睛已不疼了。”孟悬黎双眸覆着轻薄的素绢丝帕,外人一看便知端倪,“只是夜里,依旧睡不安稳。”

“这丝绢。”苏子胥走近,立于她身侧,“姑娘不必覆着了。”

“我是怕白日里碍着丫鬟们做事,这才戴上的。”孟悬黎微微蹙眉,疑惑道,“先生今日亲临,是有要事?”

苏子胥微怔,将东西置于旁边案几上:“外间皆传,姑娘与世子爷婚期定在下月初。苏某一介布衣郎中,身无长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