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昏迷了七八日,身子虚弱,这些事奴婢自会妥善料理,姑娘切莫再劳神了。”
沉璧轻声劝慰,小心将她扶起,让她倚靠在松软的引枕上:“奴婢去给姑娘端药来。”
“屋里太黑了……”孟悬黎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点盏灯,好么?”
此刻窗外雪光映照,屋内一片清亮。沉璧闻言一怔,只道她昏迷初醒,神思混沌,便柔声应道:“姑娘先用些汤药,奴婢稍后便去点灯。”
孟悬黎蹙紧眉头,张开嘴,忍着苦涩将药汁饮尽。
药碗撤下,屋内重归寂静。
孟悬黎静静地“坐”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毒藤般缠绕上她的心,越收越紧。
孟悬黎茫然地伸出手,在虚空中摸索了一下,指尖什么也没有触碰到。
她攥紧被角,声音带着绝望:“我的眼睛,莫不是,盲了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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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浮云蔽白日(2)
冬日的太阳是莹白色泽,透过雕花木窗,浮现在孟悬黎身前那密合色锦被上。碎瓷声清脆刺耳,她听到沉璧失手打翻了药碗。
锦被的凉阴阴压在腿上,连带着整个身子也如铅块,动弹不得。不知何时,窗外雪声簌簌,下得更紧了。
孟悬黎颤抖抬起手,指尖带着渺茫的希冀,轻轻抚上自己的眼眶。她“看见”一只杜鹃鸟,孤零零地耸立在枯树枝头,尖喙狰狞啼叫,声声凄厉,哀鸣的泪水溅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慌忙拭去那并不存在的湿意,惊惶向被褥深处缩去。
被褥里幽暗闷热,她像困在樊笼中的鸟雀,任由神魂涣散,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