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你去送他一程。”
连个人都看不住,留着何用?
死了干净。
德叔闻言,心头巨震,脚步不由一顿,旋即领命:“是。”身影迅速消失在暗影中。
郊野破庙,败落倾颓,周遭荒坟,赤土之下埋着白骨。坟头青烟幽幽,如同亡魂不散的叹息。
孟悬黎猛然惊醒,眼前被厚厚黑布蒙蔽,唯余一片死寂的黑暗。
她手足被紧缚,连齿间也塞了素帕,发不出丝毫声响。孟悬黎竭力靠向墙壁,咽下恐惧,逼迫自己清醒。
蒙面人立在她身前,居高临下,如同审视猎物。他探手,扯去她口中的布团。
孟悬黎得以喘息,声音嘶哑控诉:“你究竟是谁?为何要杀害我身边人?为何将我绑来此地?”
蒙面人喉间发出嗤笑,并不作答,只绕至她身后,双臂如铁钳般将她拦腰抱起。
孟悬黎惊骇欲绝,奋力挣扎,用头狠狠撞向对方胸膛。
那人浑不在意,径直将她按倒在铺着枯草的破席上,声音带着诡异的轻柔:“莫再动了,再动,保不齐,会发生什么。”
那语调柔得瘆人,是她从未听过的阴柔。
孟悬黎眼前是无尽的漆黑,身下草席的寒意如毒蛇般钻入身子,整个人仿佛坠入无底深渊,无所凭依。
“你不杀我,”她强自镇定,声音发颤,“是想拿我,威胁人?”
蒙面人轻笑,带着几分赞许和残忍:“还挺机灵,我这还没说,你便猜着了,不过嘛,”他话锋陡转,寒意森森,“姑娘可曾听过一句古训?”
孟悬黎心头一紧:“什么?”
“聪明反被聪明误。”话音未落,那人掌风凌厉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