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俄而,孟悬黎望着何如辞满面泪痕,心肠终究软了几分。同为庶女出身,同这般苦苦哀求过旁人,她深知其中不易。

一丝愁绪悄然爬上眉梢,她有些狠不下心了。

她深吸一气,抬眸望向陆观阙,淡笑道:“世子爷,今日何姑娘虽有过错,却也自惩。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如,就放过她罢?”

陆观阙眸光在她面上流转片刻,似有所悟,掩唇低咳一声:“既然阿黎开口求情。”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何如辞:“那就饶了你。”

何如辞如蒙大赦,被仆从架起带离。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落地面,雅间内,唯余二人相对。

孟悬黎见他面色,较方才更显苍白,忧心道:“世子爷可还站得稳?不如坐下歇息片刻?”

陆观阙由她搀扶落座,稳了稳气息:“无妨,只是话说多了,胸中略感窒闷。”

他抬眼,眸色深深:“可愿陪我走走?”

“世子爷盛情相邀,我岂敢推辞?”孟悬黎应着,心中疑惑未消,“只是眼下,世子爷寻我,可是有要事相商?”

陆观阙又轻咳一声,目光投向窗外:“并无要事。不过是偶然路过,瞧见府上马车,便进来看看。”

孟悬黎心中了然,长姐被禁足府中,能乘车出门的,只有她了。

世子爷此人,心思倒是缜密。

“顺道寻个医馆,瞧瞧你的脸。”陆观阙补充道,语带关切。

孟悬黎闻他思虑至此,心下微怔,再看他苍白倦容,只得应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