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阙微怔,思忖片刻,终是徐徐颔首。
他行至孟仲良身前,玄色披风曳地,唇角噙着笑意,话语却淬着森森寒意:“孟大人,回去转告你那‘好’女儿,若她胆敢再生事端,哪怕一丝一毫,我就让她,彻底消失于这东都城。”
“去吧。”
孟仲良浑身僵硬如铁,直到那玄色披风彻底没入回廊的深处,他才缓缓抬脸。
分明是夏末时节,可他中衣的领口,却被涔涔冷汗浸透。
次日,趋近亭午时分。
孟悬黎本以为昨夜画舫丑闻会传遍东都,孰料,竟似石沉大海,一丝涟漪也无。
她欲寻父亲细问端倪,却听下人说,父亲天未亮便已匆匆离府,至今未归。
正自思忖间,便见孟岫玉懒洋洋踱步进来。
孟悬黎端坐罗汉床上,执起一柄素面团扇,轻轻摇动:“长姐有事?”
孟岫玉唇角一勾,劈手夺过那团扇,掷于地上:“自然。”
手上一空,孟悬黎也不恼,只歪了歪头,唇边漾起浅笑:“长姐有话,不妨直说。”
“哟,这还没踏进国公府的大门呢,妹妹就端起世子妃的架子了?”孟岫玉语带讥诮。
孟悬黎冷笑一声:“嫁?长姐昨夜闹出那般不堪之事,妹妹还如何能替嫁?”
孟岫玉对昨夜丑行毫无愧色,反倒倾身向前,双眸细细端详着孟悬黎:“如何不能嫁?非但要嫁,妹妹还要风风光光,以孟家嫡女的身份嫁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