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页

见孟悬黎冷眼瞪视,她心头竟莫名一悸。

咽了咽,孟岫玉一字一顿道:“我给你一月之期,若再不识抬举……我便直接将你送入……那腌臜下作处。到时候,你尽可想想日后的光景。”

未闻答复,孟岫玉复又凑近,仔细端详着她,啧啧叹道:“妹妹这张脸,虽是苍白,却难掩姿色,想必那病秧子见了,定会‘喜欢’得紧。”

喜欢?喜欢她什么?她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孟岫玉挤出笑,拂袖转身。孟悬黎望着她袅袅离去的背影,悔意如潮翻涌。

她原以为,归家再差,也强过在许州寄人篱下。未承想,这家中,竟与从前一般无二。不仅要事事当心,更要处处做戏。

当真是麻烦得紧。

“你还坐在那发什么呆?”孟岫玉不耐的声音自屏风后传来,“人即刻就到,还不去前厅候着?难道要世子爷请你不成?”

忽而想到什么,孟岫玉噗嗤一笑,语带讥诮:“不对不对,就他那样子,怕是请不动你的。”

“左不过一年半载的光景,人便没了。”

什……什么?!

孟悬黎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倒流。她只知世子体弱,却万万未料到,竟已命在须臾?

那她嫁过去,岂非立时便要守寡?

届时,国公府岂能容她?父亲与孟岫玉又岂会再收留她?

想来,又将是风雨如晦,无依无靠。

忽有丫鬟匆匆来报,孟岫玉径自转入内室,似是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