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神以肉身作三山五岳,血脉化江河湖海,散尽了一身神力变成风雨洒落人间,才换来如今的天地阴阳、昼夜昏晓,让人、神、妖、鬼都各有安身之所。
钩吾山作为中洲眼,是万万不可出差错的。
这几日,文玉想了又想,也没寻思出个万全的办法来解决此事。
不过也是,要想成功就必得牺牲,要想得到就别怕付出,要取须得先予才行。
效法父神殒身于此,是她最好的选择。
文玉眯了眯眼,瞧这飞沙走石几乎将天幕划破,不由得腹诽道,钩吾山真是比乘云巘上差得远。
只可惜,她不能再回去了。
……
“我到钩吾山的时候,那里已是草木勃发、春山葱郁。”宋凛生的眼神带着几分迷离的色彩,似嗔似怨、如泣如诉,“似乎一切都在变好——”
风沙散去、干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生机与绿意。
无论是人神妖鬼、鸟兽鱼虫,都可在其间寻得自己的一片天地,几乎是大家都满意的结局。
唯有他一直在等的,与小玉的第八回见面,却落了空。
文玉鼻腔内一阵酸楚,强撑着说道:“只是天地间,再没有神君元阙了。”
她散去全部神魂,镇压了钩吾山底下的异动,又将所有的修为洒落人间,变作流云、山风。
其实动手之前,她有想过同宋凛生、同子瞻、同藏灵她们交代好一切,再做打算。
可是当日之情形,容不得片刻的犹豫,她做的没错,可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算对。
她对得起自己,却辜负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