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昶,不能说!”敕黄使尽浑身的力气,用牛角撞开观蓝,“你不能说!”
实在是只能帮到这儿了,观蓝举起满是口水的双手做投降状,无辜地看了郁昶一眼,这头牛可真带劲儿。
话说回来,他原只当郁昶是喜欢这个文玉,却没想到二人之间还有如此渊源。
那倒也难怪郁昶死活不愿同他回沅水之滨,会否……成就一番伟业本就非其所愿。
郁昶可以不做白蛟王,只当郁雾失吗?
这头观蓝的心思已是百转千回,那边文玉方才发现一直被其捂着嘴的敕黄。
他周身被几股竹篾捆着,压根动弹不得,而那上头淡青的痕迹……是子瞻的神力。
“留云,去!”文玉低喝一声,腰间的留云扇应声而动。
这留云扇是子瞻的法器,自然能操控他的力量。
一转眼,得了自由的敕黄便飞奔至文玉眼前,抬手制止道:“你别听他——”
可郁昶哪里又真会因着他一两句话而住口,神讲究克制本能,妖追求释放天性。
这个不能说,那个不能说,憋来憋去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师父句芒君他便是穆同。”郁昶飞快地说道。
心高气傲如郁昶,也不得不甘拜下风,因为他没见过谁会像句芒这样,真的没见过……
文玉猛地一把按住敕黄的手,双目圆睁地看向郁昶,“穆同……”
江阳府,穆同;断云边,句芒;乘云巘,子瞻。
零零碎碎的记忆如珠,而文玉手中这盏小鱼灯似线,将过往的一切串联起来,完整地展现在她眼前。
似乎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