桩桩件件,总不至于全是因为她师父的嘱托罢?
“在我蓄意激怒你,言语刺探你的时候,却是半句话也没为自己辩白过。”
她无数次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其实答案早就呼之欲出,只是她无法面对、不愿承认罢了。
“还有琴龙骨,你怎么傻到自己独身去取。”文玉说话断断续续的,开口异常艰难,“澹青说他赶到的时候,你……你满面脏污、浑身是血。”
受了这样重的伤,却还要云淡风轻地掩盖过去,明明那样痛,却一声也不吭。
若不是在钩吾山中助她封印琴龙骨时泻了力,他还要隐瞒到几时。
难道就这样轻飘飘揭过,永远也不再提?
文玉忽然很是气不过,丢了擦身的帕子,狠狠在他掌心捏了一把。
触手的皮肤满是冰凉,文玉心头一跳,忙回身去拨弄她点的香。
惊慌忙乱之下,她竟忘记用帕子垫着些,徒手便去摘那莲花顶盖,果然被烫得指尖一痛——
熏炉子亦随之倒地。
“我的香——”文玉忍不住惊呼出声,附身便要去拾。
这可是她特意点的,专门用来……
可没等她碰到那灼人的九瓣莲,一只修长干净、宛如白玉的手便先一步两指将其拈起,随之而来的是她背后那令人无比熟悉的宽厚温暖。
“你从前喜欢雪中春信的清冽,不爱这辟寒香的暖味。”
耳畔话音响起,就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的熟稔,喷薄的热气萦绕在文玉颈间,并不似他的掌心那样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