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每每想起沅水河畔宋凛生所受的伤,文玉是堤坝也不许他去,风筝也不许他放。
宋凛生自然体谅文玉所想,每日仅在府衙与宅邸间来回,只求平安归家便好。
两个人就这么小心谨慎却也不失滋味地过着日子,一转眼就到了年关。
文玉想的出神,连宋凛生同她说话也没听见。
阿珠嚼着年糕含含糊糊地提醒道:“文姊姊,二哥叫你呢!”
“什么?”文玉眨眨眼,一副反应慢半拍的样子。
宋凛生掸了掸伞骨,上头的落雪就那么簌簌飘下,“我说,小玉若是倦了就先歇息,到年夜饭的点我再来唤你。”
“公子哪里话?”洗砚挂好灯笼,拍拍手从竹梯上下来,“到时一开席面,我保准文娘子循着香气儿就醒了,不需来请。”
众人笑作一团,欢声笑语响了满院。
那时她似乎说了洗砚什么,但是如今有些记不清了,只隐约有印象自己越发昏沉、似乎真的转眼便睡过去……
再醒来时,周遭尽是火焰燃烧的哔剥声,滚滚浓烟呛得她说不出话,只能听见门外急促纷乱的脚步夹杂着惊慌失措的呼喊——
“小玉!”
抬头在半开的窗扇缝隙中,看见院外宋凛生那张被照得通红的脸时,文玉这才反应过来屋内不知什么时候起了火。
“快!快救火啊!”洗砚同样急得团团转,张罗着人进进出出。
阿柏和阿竹倒没见着人,兴许是带着孩子们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