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的眼眶也不禁热起来,她想说些什么,可喉间又干又涩,一定是这七盘关的风太喇嗓子了,不然她怎会如此难受。
此去中洲,还不知会是何等境况,若能顺利完成师命折返江阳的话,就……请他一起过年罢。
最终,文玉也没有说什么,只垂眸微微笑着。
一片寂静中,只能听见风霜雨雪的簌簌声。
“姑姑,我调兵随你去。”沉默许久的沈璧说了第一句话,“沿途安置百姓、重振民生。”
她不是开玩笑,而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的决定。
中洲动乱,她此番正是为这事而来。
人间之所以是人间,正因为人自古就依赖这片土地而生,中洲一带亦是大徵国土,她虽只是承平王,却有责任对境内的所有子民负责任。
虽没有姑姑那样移山填海、改天换日的本事,可跟在后头护一护被滋扰的百姓还是能做到的。
文玉不是十分赞同,可也说不出反驳的话,“璧山……”
中洲之行,凶险万分,到时未必能腾出手来护住沈璧,更何况她身负皇室血脉,到了钩吾山之后势必引起妖邪震荡。
只怕届时自保都难,又谈何百姓、民生呢?
“让璧山去罢,姑姑。”闻良见竟没劝她留在江阳,反而是央起文玉,“我相信璧山。”
或许旁人看来,璧山是金尊玉贵的王爷,可他知道她从不是弱不禁风的娇花几朵,而是傲立悬崖峭壁之上的青松一株。
“伯徽……”就连沈璧别人,也惊异于闻良见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