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狍鸮本就多生于中洲钩吾山?”太灏摇了摇头。
是以并非是“去”中洲,而是这东西怎么会从中洲流落到七盘关。
文玉忽然反应过来,立刻看向太灏,“有人……在猎杀狍鸮。”
“它并非自愿出现在梧桐祖殿,只是一时受困。”太灏凝眉思索着,大致还原着当时的情境,“我将众妖送去赵公山之时——”
某些不可言说的东西变得清晰,文玉接话道:“有人伺机助狍鸮逃脱。”
会是谁呢?在她与太灏眼皮子底下捣鬼。
“只是它脱身之后,那人并未善罢甘休,反倒是一路追着将其赶到了七盘关。”文玉的语速很慢,将自己的猜测仔细过了一遍。
太灏颔首表示赞成,想起一件事或许能解释此事,“狍鸮的妖丹能助人提升修为,特别是功法尽破之人,若食用其丹,可一夕之间重回鼎盛状态。”
“如此……”文玉点点头,看来多半是为此,“下去看看。”
地动山摇之势暂时消停了些,空中漂浮着的落雪犹如鹅毛片片,撒得文玉满身满脸。
看着同样在眉梢积起雪白的太灏,她忍不住想要拂袖替他将其扫去。
毕竟这样看起来,实在是像一位垂暮之年的老者。
会让她自然而然地想到,若是宋凛生能长命百岁的话,会不会也是这个模样?
鬼使神差般的,文玉竟真的慢慢伸出手。
可指尖方才触碰到那抹凉意,文玉便心中一惊,寒冷的感觉登时游遍全身。
一瞬间惊雷炸响、天旋地转,她像做错了什么事般收回手——
半途却被太灏反手握住。
后者半句话也没说,只垂眸安静淡然地看着文玉,就这样沉寂了片刻后,太灏主动俯下身子,牵引文玉的手为他拂去眉间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