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腾地起身,同时抽回手,失了倚仗的太灏登时倾倒下去,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头晕目眩。
在满室暖黄的烛光之下,太灏月白的衣裳亦被照得柔和了很多,此刻他侧躺在地上,铺展开来的锦缎似一朵绽开的黄角兰。
——越完美,就越刺眼。
面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文玉没好气地踹了太灏两脚,就如同在幽冥大殿上那般,而后像飞鸟振翅般逃了出去。
屋外雪色纷扬,正好叫她冷静……
夜风卷得门页哗哗作响,文玉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它化作白雾升腾而起,让她有些看不清楚眼前的路到底该往哪走了。
真的是雾吗?真的是……路吗?
文玉心烦意乱地抬袖将哈气挥去,那样远的事她不知会指向何方,但是眼前——
他喝了酒,是不能吹风的……
七盘关的风雪远比江阳府要大,北风呼啸引起的气流激荡敲击在文玉心头,将她拉回了现实。
“文玉君?”太灏正满目担忧地看着她。
就像做贼心虚似的,文玉当即别开脸去,她现在没办法直面太灏,只一眼就会让她想起昨夜种种,想起他眼波流转的样子。
文玉故作忙乱,却又不知该忙些什么。
平日里她不喜喧闹,此刻却害怕太过安静。
事态这样乱,陈知枝她们也不必留在山洞了,落了单反倒危险,还不如在她身边时时看顾。
似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文玉赶忙召留云解了禁制。
登时,陈知枝领着众人如流水般哗啦啦地涌了出来。
“姑姑!姑姑你没事罢?”陈知枝围着文玉仔仔细细地转了几圈,仍旧不放心地问。
苏见白眉头紧锁,怀疑的目光在文玉和太灏之间转了又转,他嘴唇几番蠕动,最终也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