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恍惚地俯身往下看,正对上太灏那双泪水洗过的眼,朦胧闪烁却清亮非常。
她没有出声,却也没有抽回手,就任由太灏这么倚在她掌心。
后者毫不退缩,试探着更加贴近文玉,太灏轻轻转动面颊摩挲着文玉的指尖,让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他大概知道,文玉不会拒绝这幅皮囊,先前他怕她只喜欢这幅皮囊,如今他怕她连这幅皮囊也不喜欢。
哪怕她只喜欢这幅皮囊也没关系,他只知道此刻她眼中倒映着的,唯有他一人而已。
“我们一起看的雪白梅红,你也同他看了?”用一种近乎蛊惑的声音,太灏试探着问道。
文玉眼睫颤了颤,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面对这双水汪汪的眼睛,文玉也笑自己昏了头,好半晌才想起来他说的约莫是郁昶。
毕竟数百年来,除了郁昶她身边也无旁人了。
“嗯。”看了便是看了,她不会撒谎。
太灏眸光闪烁,显然被她的直白气得不轻却又不能发作,“上回在无常鬼面前,他说他是你的……”
他话说一半,勾得文玉竟真的仔细回想起来,待她发觉之时,已然来不及制止自己。
郁昶曾当着谢必安的面,说他是她的……
是什么他没有说清楚,因而文玉现在也是一头雾水,她只能按照自己的猜想大概揣摩几分。
“不是。”文玉如是答道。
太灏闻言眼中晶莹忍不住亮了亮,急促地追问,“那我……”
文玉并未立即回答,而是慎重地思考起这个问题。
是什么让太灏以为不是郁昶,便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