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的小雪他也酿过,如今应在酒窖当中。
众人面面相觑,陈知枝更是满眼不忍地看向文玉。她不赞同宋濯的说法,若换新的来又岂是姑姑和姑父埋下的那坛了……
当时的人事物本就所剩无几,香樟树砍了,秋千架拆了,拢共就这么一坛小雪酒,看似稀松平常,却是从前姑姑与姑父情谊的见证。
酒水能换,情谊如何换得?
见势不妙,文衡适时开口,“小濯——”
她原想劝小濯将酒撤下去,别再惹姑姑伤心。可未待她说什么,文玉却勉力笑着摆摆手。
“谁说不能喝了?”
眼神瞄过一言不发的太灏,她忽然有了新主意。
“雪川。”文玉扬了扬下巴,同宋濯示意,“先为贵客满上。”
她虽发了话,可宋濯并没有立即去办,而是站在原地犹豫地看着文玉。
若是旁的事,他定然不会拒绝。
可这个……他拿不准姑姑是什么意思。
“小濯。”文衡将酒坛取走,安抚般拍了拍宋濯的手背,“我来。”
她相信姑姑自有用意,也不愿看到小濯为难。
紧接着,文衡便将太灏跟前的酒盏添满,动作间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相较于她的干脆利落、行动如风,正襟危坐的太灏就像是一幅静止不动的画卷。
色彩不浓烈,落笔不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