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收了笑容,略显惆怅地望向远处。
雾轻云薄、山岚交错,飞鸟在金光乍破的时候醒来,于层林苍翠间穿梭。
天快亮了。
“看青山呜咽、昼短夜长。”文玉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而后也并未出声解释。
分明是众人重聚、有惊无险,可为什么她的眉头仍然紧锁,面上也没有丝毫的欢愉之色。
郁昶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去,在他眼前的是另一番景象,“是草木蔓发,春山可望。”
身后众人七嘴八舌地商量着下山的事,在略显嘈杂的背景音中,文玉转过脸来,深深地看了一眼郁昶,却没有出言答话……
或许罢,或许真有那么一日。
天光乍破、层峦显翠,众人于山间穿林打叶而过,一路向着归家的方向去。
……
直到日暮时分坐在观梧院的花厅中,文玉还没反应过来,她是怎么就稀里糊涂地又回了宋宅。
抬袖揉了揉额角,她只觉得头痛无比。
白日里她原想将众人送下山便与之辞行,毕竟失踪的江阳百姓已然找到,文宝和赵奇瑛也平安无事,她还有师命在身,不该在江阳多耽搁。
可她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心思活络的宋屿以初次相见为由头拦住了。
“听小濯说昨日姑姑与小枝她们几个相谈甚欢。”宋屿轻声细语地劝道,却有种让人难以拒绝的魔力,“屿来迟了,没能赶上听姑姑说昔年的趣事……”
比起苏见白,陈知枝倒更像是货真价实的狐狸,眼珠子一转,便明白了宋屿的言下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