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仙还是神,最好各人管各人。
太灏面色淡然、不急不恼,毕竟他原本就未曾有要与文玉相争的意思。
屋内并未点灯,与方才那满室的昏黄相比,如今这处只有窗外漏进来的月色作伴,除却一片冷白,再无其他。
文玉侧卧在榻上,月影在她身侧波动。
太灏垂下眼眸,敛去目中神色,动作间忽然极快地瞥了一眼身后的窗叶,就着文玉的话口往下说:“为夫知道,为夫就来。”
此言一出,文玉猛地翻身转将过来,对着太灏怒目而视。
只见他一面做着噤声的手势,一面特意放重了脚步朝着文玉这头行来,却又在榻前停住。
文玉强压下心中古怪,抬眸扫了一眼太灏,而后顺着他的眼神往窗外望去——
一小片阴影就着月光打在窗棂上,虽不怎显眼,可细看之下,却能瞧见小小的晃动。
有人。
明白过来的文玉顿时心领神会,了然地与太灏对视一眼,而后很是夸张地躺倒在榻上,“既然那梧桐祖殿如今去不得了,今夜在此留宿过后,明日我们便下山去罢?”
“都好,都听娘子安排。”太灏应着文玉的话,却并不看她,只一心留意着窗外的动静。
见那人影静止片刻后,却并未有什么退去的意思,文玉眉心一蹙。
来人似乎很是谨慎,也很周全。
文玉抬眼看着微微侧目的帝君,原本是他撒下的弥天大谎,如今却要她来圆。
想到先前的那些话,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既如此,文玉心一横,也怪不得她得罪了。
并未出声,文玉抬手便将榻前的人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