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郁昶大人,我们到了。”
这一声裹着窗外的冷空气将车内的沉默冲散,郁昶微微叹息一声,率先下了车。
文玉双手紧了紧,望着掌心又多又密的汗珠,她忍不住在膝前抹了两把,而后掀帘而出。
宋濯、文衡同闻良意已然收拾齐整,站在一侧等待着,而郁昶站在车前与文玉同行。
青山层叠处,沅水环绕边,宋家陵园是很好的所在。
文玉下车站定,远远地望着山云吞吐、翠微万重,与缓慢流动着的沅水正相宜。
宋凛生应该会很喜欢的。
“姑姑,小濯有话要说。”文衡出声唤道,而后不动声色地瞥了宋濯一眼。
宋濯意会过来,赶忙行礼道:“姑姑,请姑姑进去罢?”
文玉看着闻良意与文衡对视一眼,暗暗地朝其比着大拇指,她不禁微微笑道:“嗯。”
方才行出两步,文玉抬眼便看见陵园口栽着的那株玉兰树,心意一动便驻足下来。
其主杆刚劲,枝干俊逸,生的繁茂无比,一眼瞧去便知其树龄已逾百年。
“这是……”文玉眸光一闪,忽然有了莫名的感应。
“姑姑,这是自先祖从前的院中移栽过来的。”宋濯快步上前,同文玉解释着。
猜想得到印证,文玉再次抬首看去。
浅浅的枝芽缀在其间,只待一个春来,便可全然绽放。
既是先祖从前的院中移栽过来的,便是宋凛生院中那株玉兰。
寒天冬月,并不是玉兰开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