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宋凛生,并非只有全然的敌意。
如今其身死魂消,又能与他争什么呢?
可是,即便如此,他似乎也做不了所谓的赢家。
“而香樟木。”郁昶叹了口气,如实说道,“洗砚遵照宋凛生在世之时的交代,将其伐下打了这两口箱子,一直保管着。”
“直至他去世,又将其托付与我。”
郁昶垂目盯着那两口箱笼,似乎又能看见当日鸡皮鹤发、容色苍苍的洗砚。
“你、你与洗砚,一直有来往。”
文玉忽然想起从前,那时候的郁昶还不是郁昶,是……她的阿姊文荇。
洗砚总是追在文荇后头,这也要给荇荇姑娘看看,那也要给荇荇姑娘瞧瞧。
“嗯。”郁昶思忖着,回忆着那些会面的时候,“不算多。”
那段日子,洗砚或许真当他是女子。
只是洗砚不问,他便也从未挑明过,直至最后其生命的末尾,他自洗砚手中接过这两只箱笼之时,仍是以文荇的面貌与其相对。
说了又如何呢?
对于凡人短暂的一生,他不想给洗砚增添太多的烦恼。
“为何……为何不早些给我。”文玉张了张口,险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究竟是洗砚留下的这两只箱笼更令她吃惊,还是洗砚偏生留给了郁昶更叫她讶异,她说不出来。
或许二者兼而有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