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不愿承认宋凛生只剩下孤坟一座,可眼下却亲口问出了这句话。
“在……在……”宋濯骤然抬眼,似乎没想到文玉会忽然有此一问,“在后春山脚、沅水河畔的宋氏陵园中。”
宋濯照实答道,他面上似惊似喜,不知为何竟有几分宽慰之色。
受历代先辈嘱托,宋宅每一代的当家人皆要去陵园中祭拜这位唤作宋凛生的先祖,其虽与宋沅并无血亲关系,却有着比血缘更难以割舍的情感在。
他自少时听父亲和兄长提过这位先祖与姑姑的事,便期盼着他二人能有再重逢的一日。
原本自昨夜接到文宝的消息之时,便想着该如何在姑姑跟前说起此事,此刻既然姑姑先发了话,他自然是要好生回答的。
“姑姑,何故问起?”宋濯追问着,迫不及待想要求一个回答。
“小濯!”文衡阻拦道,以眼神示意着宋濯此为姑姑私事,她二人不便探究过深。
可文玉面上却无异色,反倒是在宋濯答话之后,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有一物想要交予他。”
闻言宋濯与文衡俱是一顿,二人不明所以地对视一眼,不知此时此地,姑姑还能有什么东西要交予一位……长辞于世之人。
只是,时过境迁……
如今姑姑身边坐着的也不是当日的宋大人了。
文衡默默无言,心中却仍止不住唏嘘。
她不过一介凡人,对于数百年之前的往事,自然没有知枝那样清楚,可是她听父辈也说起过,姑姑当年在江阳与宋大人同进同出、登对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