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灏垂目向下,看着文玉握着自己的双臂,触碰处衣袖堆叠起的褶皱似翻起的白浪层层、甚是生动。
她如今是句芒君的弟子。
静默无言,太灏想不明白。
在擢英殿尚且对他横眉冷对的文玉君,眼下竟会不假思索地拦在自己身前。
寒潭荡漾、心生波澜,太灏抬眼看向文玉,却正见她别开目光投至别处,似乎就连多看一眼他也不愿意。
“文玉。”郁昶拂袖扬手将来势汹汹的针阵反拨了回去,“可有碍?”
言罢,郁昶随即回身查看文玉的安全,落入眼中的却是她与那太灏帝君交叠在一处的衣袖。
心头一缩,方才分明被他尽数驳回的针尖似乎又折返回来,一寸一寸地刺入他的胸膛。
细小、尖锐,并不疼痛却无法忽视的感觉遍布全身,郁昶朝夕不改的冷峻面容似乎有了裂缝。
余光扫过躲在一旁得以安然无恙的陈知枝,郁昶转目看向文玉正面对的那人——
帝君太灏。
他不想与这小道论长短,其终归是故人之子,可他却不能不和帝君太灏争高低。
他凭什么与自己相提并论?
第254章
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帝君,不过是空有一副同宋凛生十分相似的皮囊而已,竟也值得文玉舍身相护?
郁昶深深地吐纳一口,极力压抑着自五脏六腑之间升腾而起的无名怒火,其左冲右撞地令他的呼吸起伏不定、难以平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