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勉能够守得云开见月明,亦是他与枝白的造化。
得知她二人最终相见,文玉不由得想起师父说的那句——
山海自有归期,风雨总会相逢。
枝白和陈勉有他们的相逢,那她……与宋凛生……
能有再会的那天吗?
“好事,自然是好事。”陈知枝肯定地点点头,又立刻摇摇头,“可是……”
见她话音转折,心绪低沉,文玉眸光一闪,神情亦凝重起来。
她从前亦是妖,亦明白枝白的处境和将要面对的一切。
即便陈知枝尚未说完,文玉似乎也能猜出她接下来会提到的是什么。
似乎鼓足了极大的勇气,陈知枝反复吐纳几口之后,严肃地说道:“可是人欲无穷,寿元却有尽。在娘亲化形成功的那个冬日,爹爹便随着第一场落雪而逝……”
自她少时,便察觉自己与旁人不太一样。不论是对声音、气味还是什么,她总是较之同龄人要敏感一些。
若说当时只是些许的怀疑,可再大些以后,她时而涌现又时而消失的力量便更加说不清楚。
一直到三十八年以后,面对银丝如雪、垂垂老矣的爹爹,她仍是十七八岁的女郎模样。
后来,便是娘亲重现于世。
到亲眼瞧见容颜永驻、青春不老的娘亲之时,她的疑问似乎终于有了答案。
不过是人是妖她并不在乎,她只在乎他们一家三口总算再度相逢、从此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