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移世易,过去种种郁昶就算想尽办法忽略,也还是会在这样的关头给他忽如其来的一击。
“当心着凉。”郁昶压下喉间的不适,劝道。
文玉闻言收回手,终究没有触碰枝头的红梅点点、碎雪片片,她两手拢着狐裘的系带将自己包裹住,最后抬眉凝望花枝一眼。
一别从后各天涯。
欲寄梅花,莫寄梅花。
她毕竟已不是那时候不肯听劝的性子,也没有纵着她心性一处玩耍的伙伴了。
花有再开的那日,人……会有相聚的那天吗?
长风吹彻、霜寒拂面,文玉心中的疑问无人应答。在片刻的沉默后,文玉兀自转身离去。
看着她前行的的方向,郁昶的嘴唇微微开合,欲言又止。
那前头是……
原本只是想与文玉下来走走,体会人间风物,却并不想叫她故地重游、徒惹伤心。
只是郁昶终究没有开口阻拦,任由文玉脚步飘忽地往前行去,而他则落后三两步跟在后头。
天地苍茫、上下一白。
不知行出多远,文玉的眼前却忽然出现些许绿意,她难以置信的目光左右扫过。
远处的青山连绵,脚下的河水冰冻,截然不同的景色让文玉生出不真实的感觉。
那山她自然识得,是……是师父的洞府、梧桐祖殿的所在,是后春山。
恍然间,她垂眸看着眼前蜿蜒而过却静止不前的河流,有些迟疑地开口:“这是……”
若那山是后春山的话,那这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