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宋凛生将未看完的卷轴搁向一旁,抬袖将桌案边小陶炉上烤地正滋滋作响的白糍耙翻了个面。
“真的?”听了他这话,文玉当即眸光一亮,“这还不差不多——”
只是她话音未落,宋凛生捧着茶盏盖撇去上头的一圈浮沫,看着其中漾动着的敬亭绿雪,而后转腕将碧青的茶水盛入另一只小盏当中。
“我将窗扉关上便是。”宋凛生手上的动作不停,将那盏新盛的茶水推至文玉面前,“小玉觉得如何?”
“那怎么行?”文玉前倾着的身子登时坐直,赶忙反驳道,“今日专挑窗前坐着,不就是为了雪落红梅的盛景,若是关上窗户还怎么能够——”
文玉心中着急,是以这番话也说得极快,可待她瞧见宋凛生面容上那一抹似冰消雪融的笑意,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压根儿没有要关窗的意思。
“好啊你,宋凛生。”文玉皱着鼻尖,似嗔似怪地念道,“你怎么也学会洗砚那套……”
“诶——”洗砚的声音自窗外跨进来,“可与我无关啊,文娘子。”
文玉鼓着两腮,心有不甘地拉紧了狐裘一角,在与宋凛生对视过后,转目往外头看去。
雾凇沆砀、雪落如瓷,透过窗棱框柱的观梧院,此刻院内院外、上下一白。
洗砚立于窗前烧着暖炉子,在其顶上烤着秋日从后春山里收回来的板栗和柿饼。
“我可不敢教给公子什么。”此刻他正笑闹着与文玉贫嘴。
一旁躬身趴在廊下,正往院中探头的,是忙活了好一阵才终于同洗砚两个在雪地里支起个半大的竹筐捕鸟的阿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