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的声音传来之时,自己的手腕亦被人捉住,文玉顺着袖口往上看,郁昶的眉宇之间不乏忧虑。
“文玉……”
“郁昶?”文玉被他叫的不明所以,慢慢地才从自己的世界中回神,“怎么?”
郁昶目光复杂地盯着眼前之人,熟悉的感觉漫上心头。
在地府当差的数百年来,文玉也是如此失魂落魄地沉浸在迷惘的情绪之中,每日强撑着精神在奈何桥畔度化鬼魂,却度化不了她自己。
心头一痛,郁昶却只觉得麻木。
当等待成为了一种习惯,每个人都会清醒着沉沦。
文玉如此,他亦难逃。
“你不是要那个宋凛生?”郁昶思前想后,最终忍痛做下决定,“你在此处稍待,我去将他绑来给你便是。”
何至于如此魂不守舍。
那人虽是神仙,可他亦非凡物,若真要分个高低,他也有把握。
这一路走来,文玉看似潇洒转身,可他却发现走得越远文玉便越不对劲,似乎沉溺在某种情绪当中出不来。
郁昶一番思索,想必是与方才擢英殿那人有关。
“只要你不再消沉下去。”郁昶眉心一拧,他愿意做出让步,“我们三人可一同归隐,在沅水之滨寻个僻静的住处……”
话说到这个份上,文玉再迟钝也明白过来。
她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这个已在为以后打算的男人,真是一尾单纯的小白龙。
原以为郁昶成熟稳重了好些,如今来看,某些地方还是与从前一样。
“他不是宋凛生。”文玉敛去笑意,抿唇说道,“他是东天庭擢英殿游历人间、方才归位的帝君、太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