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何罪之有。”文玉摇摇头,抽抽搭搭地嘱咐敕黄,“我是在想,师父伤重难愈,你一定为他护法,要他好好闭关。”
“中洲之事有我,叫他不必挂心。”
师父是什么性子,她是明白的,若非是他无法支撑,此番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闭关让她独往。
可她怕师父牵挂,即便是闭关之时亦要操劳。
“我?”敕黄沉吟着,似有为难,“我预备与你同往。”
“那怎么行?”文玉想也不想便连声回绝,甚至双手反扣住敕黄臂上的银环,“你这头大黄牛到底是谁的坐骑?”
轻松的打趣,似乎能让她忘却将要面对的未知凶险。
“自然、自然是神君座下。”敕黄面上一热,却不忘担忧,“可是你从未去过中洲……”
文玉闻言噗嗤一笑,反手指着自己的脸问道:“这是什么?”
不明所以的敕黄学着文玉的样子抚上自己的面颊,一路摸索下触及丝丝热气,“鼻……”
“凡间有句俗语。”文玉故作轻松地扬唇笑道,“叫做鼻子底下是条路。”
“我虽未去过中洲。”
“但脚下的路总有方向。”
文玉收紧掌心,似乎握着留云扇,就能够似从前无数次那样握紧师父的手,让她的焦灼安定下来。
“你且放心,照看好师父。”
言罢,文玉回首扫过散落一地的黑白棋子,朝着敕黄耸耸肩,“另外,不许告诉师父我毁了他这盘棋局。”
“一言为定。”敕黄郑重颔首,诚恳应声,而后扶着文玉起身。
“那……”
文玉闪烁的眼眸依次描摹这断云边的每一寸,最终深深地凝望着与她相对的敕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