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作甚?”敕黄凝眉,思量着稍后被神君发现他看管不力继而被扫地出门的可能性,“此举是为大不敬。”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文玉丝毫不怵,指尖持续地催发着灵力。
总要弄清楚太灏帝君来此何事,她才能早些预备对策,譬如……伐些藤条。
话虽如此说,可真动起手来,文玉仍是屏息凝神、小心翼翼。
敕黄双眉倒立,面上是明摆的不赞成,可架不住文玉两眼哀求,只能抬袖助她一臂之力。
作为师父的坐骑,敕黄可以说是与他常年相伴,二者的气息如出一辙,有敕黄的帮忙,文玉便更易伪装。
眼见那缕青芒拾级而上,跃入断云边的门匾之后,文玉随之闭目,静心细听起来。
云海尘清,山光影满。
外头的层叠的鹤鸣于风前相和、在九天吹彻,而断云边内却是一地安宁、寂静无声。
宏伟高大的殿宇正中,一盘未尽的棋局将对坐的两人分隔开来,黑白二色的棋子激战正酣却迟迟未有新子落下——
似乎是盘残棋。
句芒一袭青衫加身,整个人如同陷在片片碧色的云雾之中,其满头的乌发松散地拢于脑后,琥珀色的缎带飞扬其间,无风自动。
“这局棋摆了四百余年,自那时便被搁置。”句芒轻掀眼帘,定定地望着对坐之人,“如今帝君重归神位、入殿主事,是否该与我将此局下完?”
可话虽如此说,句芒的双手却拢于袖中不曾动作,一时之间令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