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她每天都期待着郁昶的到来,能给她带来一星半点有关于宋凛生的消息。
可第一日,人没醒。
第二日,人没醒。
她已经数不清过去几日,一直到现在,她反倒不敢问了。
眼泪的咸混着柿子的甜,文玉一时分不清楚个中滋味。
郁昶望着梧桐祖殿的院门沉默一瞬,再回身时忍不住将目光投向那尊慈眉善目的春神像,若有所思。
他不信春神、亦不拜春神。
可方才的人类少年和这春神像,皆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尤其是这尊神像,与他记忆之中某些久远的东西遥相呼应、几欲跳脱而出。
前几回来此处寻文玉之时,他一直不曾进殿,更不曾注意过殿中神像。
今日在外头不曾见文玉的气息,他才想进去瞧瞧,竟不知会是此番情形。
直至风声轻扣着殿门,郁昶收住心思、拾级而上。
待他跨过门槛之时,正见文玉一抽一抽地耸着肩膀。
郁昶脚步一顿,随即加快了动作,三两步便行至文玉身后。
他高挑的身形似一座山脉,为文玉遮去殿门折进来的刺目阳光,好叫她能更加纵情地哭泣、肆意地流泪。
似乎只有这样,只要不让人瞧见,便可浑然当做没发生。
既全了她的颜面,又不令她憋得委屈。
文玉似乎能领受郁昶的用意,在短暂的停顿后,泪水似决堤的潮水般一涌而上,将眼眶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