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这情形是……
郁昶既来问她,并且猜错,就说明他并未私自感知她。
文玉眸光一转,复又扫过郁昶的面庞,实在是觉得有些不习惯。
他不是一向特立独行,说话做事只凭心意,怎么今日倒改了性子?
不过这样也好,她本就因为方才同宋凛生说的话正心神不定,别叫郁昶看出来才好。
否则,她的脸面往哪里放?
“咳咳!”文玉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只能顺着郁昶的话往下说,“你、你知道就好,我不与你计较便是。”
言罢,她总归有些心虚,赶忙便别过脸错开目光,不肯与郁昶对视,只越过他看向后头波光闪烁、浮光跃金的沅水河面。
沅水汤汤,青山苍苍,绵延的堤坝呈现出一片沙白的色彩,似画框上边沿,将碧波荡漾与稻穗金黄隔绝开来。
娇妍谢去、落叶纷飞。
如今入了秋没有杨柳,倒不缺轻盈似羽毛般的芦花,顺着河堤一路飘荡,拥促着奔跑的孩童一路往前。
文玉的目光随之而去,倒不知他们在追逐些什么。
“纸鸢。”
郁昶的声调不似往常般冷淡,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叫他说的略有一丝婉转的意味。
“什么?”文玉有一瞬间的空耳,登时便转头过去看向郁昶,“你说……”
“纸鸢。”郁昶倒耐心得很,只低声重复道。
而后,似乎怕文玉仍不能听得清楚明白一般,郁昶抬袖向着远处指去。
那夜女儿节,在灯市上,洗砚曾同他讲过这东西,有的形似燕子、有的拟态黄莺,凡人一般都将其概括地称为纸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