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算明白过来,难怪先前宋凛生要拦着她喝酒,原来是这么回事。
只是幸而如今众人皆是醉得七荤八素,宋霜成扶着沈绰离席,洗砚更是直接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再没有旁的人注意到这茬。
郁昶垂眸望着眼前的茶盏,抬手在杯沿敲了敲,杯中的茶水摇晃着生出别样的波光。
“把这个喂给她服下。”郁昶两指轻推,将杯盏送至宋凛生手边。
宋凛生闻言目光一转,直至触及郁昶的双眼,这才定了定心神,“荇荇姑娘……”
郁昶面色淡淡,眸光亦是冷峭,“你知道我不是。”
从他方才急忙为文玉遮掩来看,宋凛生想必知晓文玉的事,可他却毫无讶异之色,反倒是担心旁人发现。
既知晓文玉的事,那还叫他什么荇荇姑娘,哪里来的荇荇姑娘?
“无论如何,多谢。”宋凛生目光坚定,颔首致谢,“我……”
“不必。”郁昶将垂落身前的发丝拨弄至脑后,满不在乎地哼道,“我亦不是为了你。”
宋凛生沉默,不欲与他争辩,只褪了外袍将文玉整个人遮住,以防那淡淡的光芒透出来。
若说是解酒或是旁的,小玉定然不会答应。
宋凛生唇畔微弯,计上心来。
“小玉。”宋凛生一手揽着文玉,一手将郁昶递来的茶盏送至她唇边,“小玉可要再来一杯?”
文玉头脑混沌、身子沉重,其实已然听不太清楚宋凛生在说些什么,只是他只要一开口,她仍是习惯性地去回答。
“自、自然。”
言罢,文玉夺过宋凛生手中的茶盏一饮而尽,显然是将其中的菊花茶当做了菊花酒。